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懂……”
陈泽没再废话,转身迈出门槛,融入外头的夜色中。
半炷香后,药效衰退,几名堂主从地上爬起,一个个灰头土脸,气急败坏。
“帮主!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!咱们点齐人马,去端了王家的酒楼!”一名堂主扯着嗓子干嚎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!”铁手张反手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,把那位堂主扇得原地转了半圈。“去送死吗?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毒翻全场,你觉得有什么胜算!”
铁手张摸着脖颈冒出的冷汗,后怕一阵阵涌上来。
这陈泽行事百无禁忌,加上那身横练内劲与诡异毒术,这种煞星,黑沙帮惹不起。
“传令下去,王家的酒楼,以后谁也不准靠近半步!绕着走!”
……
城东,王家酒楼。
午后的阳光穿透薄云,洒在刚刚擦拭干净的木桌上。
陈泽踏入大堂,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。
“虎哥,事情平了,黑沙帮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。”
王虎愣愣地看着银票,再看看陈泽,牛眼里泛起复杂的情绪,这份情分重若千钧。
“阿泽……这钱我不能要。”王虎推辞。
“收着,这是他们赔的桌椅钱,酒楼要继续开,总得有本钱周转。”陈泽没给他拒绝的余地,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要了壶粗茶。
到了傍晚,街面上的人流多了起来。
老王家酒楼的名号在城东本来就响亮,前几天被黑沙帮堵门,食客不敢来。
现在眼见闹事的泼皮绝迹,熟客们又纷纷跨进门槛,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喧闹与烟火气。
柜台后,王富贵拨弄着算盘,听着算珠劈啪作响,紧绷了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。
王富贵把账本合上,看着坐在角落里择菜的儿子,语气里透着看透世事的豁达,“阿虎,武功废了就废了,咱们家祖上八代都是泥腿子,没那大富大贵的命。你能全须全尾地留条命,以后当个安分守己的酒楼掌柜,有口热饭吃,在这个世道活下来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