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游移虚浮的内劲,彻底沉淀入丹田。
陈泽收起架势,右臂毫无花哨地前送。
拳峰擦过空气,硬生生拖拽出短促尖锐的音啸,不需要刻意调动,内劲与肉体已经形成了某种恐怖的本能结合。
第二层八极功法的发力技巧,在这坚实的地基上推演得无比顺畅。
每一拳挥出,空气中都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闲暇之余,苏靖给的那本《毒经》成了他唯一的消遣。
书页里记载的毒理反应、药性冲突,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,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,在不同剂量和温度的配比下,甚至能演化出截然相反的救命良方。
春意渐浓,枝头抽出新绿。
这十日天气转暖,气流中少了肃杀,多了几分湿润的泥土腥气。陈泽看着书册上几个极其阴损的方子,手背隐隐发痒,这东西必须上手调配,才能知晓深浅。
他揣着银票去了两趟城南的药材铺。
几家掌柜一看单子上的生南星、一枝蒿等药材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这些猛药毒性极烈,稍有不慎就是人命官司,外城的铺子根本不敢存留这些触犯官府忌讳的物件。
没人脉,有钱也买不到。
陈泽索性换了身干净短打,直奔振威武院。
刚跨进武院大门,就碰上王虎光着膀子举石锁,见陈泽来了,随手将数百斤的石锁丢在泥地里,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阿泽!整整十天没见你人影了!”王虎大步走来,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,浑身肌肉因过度充血而泛着赤红,“老子这两天感觉气血满得快溢出来了,经脉胀得发疼,就差临门一脚,只要叩关内劲成功,我就跟林秀把事办了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陈泽点头应下。
赵语嫣从内堂走出,听到这话,折扇一合,敲在王虎结实的胸肌上:“阿虎大婚,赵家送上厚礼一份,喜酒绝不能少了我那份。”
说罢,她偏过头看向陈泽:“稀客,今天怎么有空来武院转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