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的力道死死抠住陈泽的小臂皮肉。
“陈兄弟……镖不能丢……丢了,镖局赔不起,就完了……”
“少东家……待我不薄……我这条命还他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帮我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化作一声分辨不清的气音。
那只手无力地垂落,砸在冰冷的冻土上。
于文刀眼睛睁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寒风卷过枯草。
陈泽蹲在尸体旁,盯着峡谷的方向。
旁边树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动。
两个侥幸逃生的镖师钻了出来,浑身带伤,抖得像筛糠。
“陈兄弟,别犯傻!”其中一个老镖师压着嗓子喊,牙齿打颤,“那帮人里起码四个二次叩关的高手,还有那个怪物!咱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!”
陈泽站起身。拍掉膝盖上的泥土。
他看着自己刚才对掌的右手。虎口已经裂开,渗出丝丝血迹。
“我不傻。”
陈泽收回视线,将断裂的寒铁匕首扔进草丛,扛起于文刀的尸体。
“回城。”
风雪越来越大。陈泽走在前面,两个幸存的镖师互相搀扶跟在后面。
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,陈泽脑子里在复盘。
一百两银子,果然没那么好拿。
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一路上,所有人的心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