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威武院的后院,比前院安静许多。
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,懒洋洋地洒在光秃秃的树杈和还未化尽的积雪上,映出一片清冷的光。
王虎没在练功,正蹲在井边,帮着林秀提一桶刚打上来的水。
水汽氤氲,模糊了两人靠得很近的脸。
林秀低着头,小声说着什么,王虎则咧着嘴,嘿嘿地傻笑,那张粗犷的脸上,竟有几分少见的憨厚。
陈泽走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王虎眼尖,先看到了他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,站起身,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。
“阿泽,你……来了啊。”
林秀也看到了陈泽,脸更红了,像井边冻了一夜的红柿子,她飞快地瞥了陈泽一眼,又低下头,提着水桶快步走进了厨房,连句招呼都没打。
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尴尬。
“大师兄。”陈泽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没多想。
他走上前,直接开口:“镇上可有医术好些的大夫?可以进行截肢的手术?”
王虎面色惊讶询问:“截肢?怎么忽视”
陈泽将事情大致的说了说,王虎这才了然。
他没再耽搁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镇东头的回春堂,孙大夫是军伍里退下来的,最擅长治刀伤,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,大师兄,你告诉我地方,我自己去请。”
王虎点头:“行,距离咱们这里也不是很远。”
王虎从怀里掏出个钱袋,塞给陈泽,“孙大夫脾气怪,诊金也高,这些你先拿着。”
陈泽没接:“诊金我还是有些的,我先走了。”
……
陈家老宅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药味和一种绝望的腐朽气味。
孙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,满脸风霜,一双手却稳得像磐石。
他看了一眼陈宝那条黑紫色的腿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直接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锯子,在火上烤了烤。
“按住他。”
陈大海和另一个族亲死死按住陈宝的肩膀和另一条腿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