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一把从敌人手里缴获的砍刀,将刀刃上的血在芦苇上蹭了蹭。
陈宝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是陈泽?”
陈泽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碗里有肉、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堂弟,没有嘲讽,也没有怜悯。
“别动,我去找人来接你。”
他将斗篷脱下来盖在陈宝身上,转身快步消失在芦苇荡的尽头。
陈宝躺在那里,盯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那个被全家人嘲笑的渔夫,刚才一个人,杀了五个人。
而他引以为傲的黑虎帮靠山,在刀子亮出来的瞬间,比谁跑得都快。
另一边,陈泽沿着刚才路过的地方,重新走了一遍,打扫战场清理尸体。
射出的那些弩箭造价不菲,都是精铁,陈泽为了造这些弩箭可花了不少银两,用一次就扔太可惜了。
这些尸体上也有一些值钱的东西,但现在走镖没有办法全部带走。
于是陈泽只带走尸体上的一些银两,兵器棉物什么,找地方藏了起来。
让陈泽惊讶的是,这些帮派混混的身上,也有不少人携带一些毒粉或者是石灰粉。
看来,偷袭耍阴招这些手段广为人知啊。
远处的官道上,传来于文刀催促的吆喝声。
陈泽翻上马车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声音平静。
“走吧,赶路。”
于文刀瞥了他一眼,没问过程。
“你堂兄呢?”
“死不了,毒蛇帮的人也死伤大半,我把他藏在安全地方,回头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去。”
不过,陈宝腿已经被折断,这辈子恐怕学不了武了。
这个被二叔二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却最终变成了一个废人。
命运弄人啊。
马车重新启动,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泽靠在货箱上,闭着眼休息,脑海中却在思索。
如今世道越来越乱,官府不作为,导致城池外不断有帮派斗争,不断死人。
居住在城外到底是不安全的,最好还是要搬到城内才行,不然那天龙王湾再打起来,那些人一旦杀红眼,后果很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