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陈泽提着桶里剩下的小鱼虾进了屋。
陈大海撇了撇嘴,盯着陈泽的背影眼珠子提溜转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晚饭桌上,一时没人说话,气氛显得沉闷。
陈泽看着面前的饭菜。
一碟咸菜,一盆米糠混合着其他谷物煮的粥,里面还有陈泽今天捕的小鱼小虾,旁边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窝头。
二婶走来,将一碗菜糊重重地放在桌上,汤汁溅了出来。
二婶立即开始当着所有人诉苦。
“当家的,这日子没法过了,整个陈家就我一个人操持,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,也没见有人往家里拿一个铜板啊!”
二婶越说越激动,甚至开始掩面哭泣,眼珠时不时的瞥向陈泽。
陈大海轻咳一声,扭头看向陈泽。
“阿泽,你今天卖鱼的钱呢?拿出来给你婶婶。”
陈泽咽下嘴里的窝头,里面没有磨碎的麦糠粗糙得划嗓子。
“我跟阿娘这个月的伙食费,月初已经给过了”剩下的钱是我自己的。
二叔陈大海把烟杆在桌角磕了磕。
“最近糠米涨价了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陈泽的母亲停下筷子,轻声说。
“他二叔,我平日里帮人缝补,赚的钱也都贴补家用了,肯定是够的。”
二婶立刻接话:“我们现在住的可是爹的房子,这房钱你们出了吗?如果你们不占着那间房,我们还能养几只老母鸡下蛋给我们家大宝补补身子。”
“现在住了你们一家人,别说是鸡蛋了,一个铜板也没见你们往出拿过,光交了那点伙食费够谁用的。”
二婶翻着白眼,言语讥讽。
“弟妹,你……”
母亲的脸涨得通红,她一向不擅长与人争辩,更不会是二婶的对手。
“都别吵了!”
里屋传来一声咳嗽,陈家的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他浑浊的眼睛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,最后停在陈泽身上。
“阿泽,我听收鱼的老张家说,你最近的鱼获还算不错,卖了不少银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