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闪闪,份量十足。项星正要动筷子时,突然转来一阵响动。像是女子的啼哭声。随后即消失了。
那些商人都是老江湖,他们求的是财,不会多事。
项星用脚碰碰慕容琪,提醒她行走江湖的第一桩闲事来了。
女子的哭声如鬼魅,时有时无,光靠耳听居然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。
面条吃到一半时,慕容琪突然一拍桌子,道:“店家,你这儿怎么回事?吃个面都不让人安生?呜呜呀呀的,哭丧啊!”
项星底着头,强忍笑意。还别说,她真有一种专吃霸王餐的潜质。
店家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儿,赶紧上前解释:“客官莫怪。前几日,本店来了位女子,昨儿个花光的银钱。小老儿见她可怜,就让她住在了杂物房内,叫她帮忙干些杂活,给她口饭吃。”
“那她哭个什么鬼?若是在三更半夜,还不被她给吓死。”
“小老头儿也不知道呀!那个春哥儿,去看看怎么回事,不要让她哭了!”
驿站就仨人,一个是守马看货的,一个驿站管事儿老头,再一个就是叫春哥儿的小伙子。面条也是他下的。
项星放下筷子,道:“春哥儿,先把这面条端下去,我们吃饱了。再给开间上房。”说着,一块银子丢给老头儿。
春哥儿笑着将两碗面条倒在一起,又麻利的擦了擦桌子。这才下去查看那啼哭女子。
二人进了房间,慕容琪大手一挥,将房间和外头隔绝。
“怎么说?”她不明白项星是何用意。若按着她自己来,直接找上那哭泣之人,没钱给钱,有仇给她报了。一桩江湖事,就这样完美落幕。
项星道:“我观那春哥儿有些奇怪,故意留点剩面,这会儿他应该端给那哭泣女子了。”
“这你都看的出来?不可能吧!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两人使了个障眼法,在不被其他人查觉的情况下,找到那间杂物房。
房内,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有新旧农具,坏了的马鞍,断了腿儿的桌椅板凳等等。一女子正坐在一张三条腿的凳子上,端着大海碗狼吞虎咽。春哥儿蹲在一旁说话:“吃慢点儿!今天客人不多,只有这点了。刚才给几位客官下面时,我偷偷藏了几根,等晚些时候我七叔睡了,给你端来哈!”
那女子身上的衣裳倒是不错,富贵人家才穿的起的上好丝绸。只是头发满是油光,乱糟糟的,应该有好些天没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