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师兄,没有证据的话,最好不要乱说。”林越淡淡道,“若是传到戒律堂那里,恐怕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提到戒律堂,王虎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强硬起来:“少拿戒律堂吓唬人!我告诉你林越,杂役院不欢迎你这种偷学禁术的人!识相的就自己滚出去,别连累我们大家!”
“对!滚出去!”“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!”“滚出杂役院!”
几个平日里就跟着王虎欺负人的杂役弟子开始起哄,渐渐地,更多的人也开始附和。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暴露无遗——他们不在乎真相,只在乎自己的安危。哪怕林越曾经帮助过他们,在可能危及自身时,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。
林越环视四周,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的面孔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这就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,这些就是他朝夕相处的同门。
“我没有偷学禁术。”林越平静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信不信由你们。”
说完,他提起水桶,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!”王虎一把抓住林越的肩膀,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林越停下脚步,缓缓转头看向王虎。那一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灰光,王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“你...你想干什么?”王虎后退半步,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林越没有理会他,提着水桶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无人敢再阻拦。
但那种无形的隔阂,却比任何实质的阻碍更让人窒息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这种孤立愈演愈烈。
用饭时,没有人愿意与林越同桌。打水时,井边的弟子会立刻散开。就连分配工作时,管事也会刻意将他安排到最偏远、最辛苦的岗位,美其名曰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”。
更让林越心寒的是,就连曾经受过他帮助的赵明,也开始刻意回避他。
那是在第三天傍晚,林越刚从药圃回来,在杂役院的小路上遇到了赵明。赵明的伤势已经好转,正拄着拐杖慢慢行走。
“赵明,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林越主动上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