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心中一动,苏云清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。她明明知道墨渊找他是因为青云诀的事,却故意装作不知,显然是想听听他的说法。
“长老询问了考核时的事。”林越斟酌着用词,“弟子按照实情禀报,说是偷看过秦师兄练剑,侥幸模仿了一二。”
“侥幸模仿?”苏云清挑眉,“你可知道,单凭模仿动作,绝不可能引动灵气波动?”
林越心中一凛,苏云清这话与之前在演武场上如出一辙,显然是对他的说辞存疑。
“弟子也不明白其中缘由。”林越低下头,装作困惑的样子,“或许真如师姐所说,是演武场阵法异常导致的巧合。”
苏云清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轻声道:“但愿如此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,让林越不禁猜测她是否看出了什么。
“你...”苏云清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林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苏云清对他的帮助,他感激在心,但同时也让他更加警惕。在青云门中,任何过分的关注都可能带来麻烦。
回到杂役院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杂役院的弟子们大多已经歇息,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院中洗漱。见到林越回来,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,窃窃私语声在夜色中隐约可闻。
“看,他回来了。”“听说今天在考核上使出了青云诀?”“怎么可能,一个杂役...”“墨渊长老都亲自过问了,肯定有问题。”
林越对此置若罔闻,径直走向自己那间位于角落的简陋房间。这样的议论和猜疑,他早已习惯。在得到混元道经之前,他因为经脉孱弱无法修炼,没少受这些人的白眼和嘲讽。
推开房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杂役院的房间本就简陋,他这间更是年久失修,墙角甚至长出了青苔。
林越反手关上房门,在黑暗中静静站立片刻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点亮了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,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外,再无他物。
他在床沿坐下,闭上双眼,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气流。
自从修炼混元道经后,他养成了这个习惯。每当心神不宁时,运转混沌气流总能让他平静下来。
混沌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。这股力量与寻常修仙者修炼的真气截然不同,更加原始,更加接近天地本源。
随着混沌气流的运转,林越的心神逐渐沉静下来。他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,从考核时的意外,到墨渊的审问,再到苏云清的帮助...
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重现,他仔细分析着每个人的反应,每句话的深意。
墨渊的怀疑是显而易见的。这位戒律堂首席长老绝非易与之辈,今天虽然暂时蒙混过关,但以墨渊的性格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苏云清的态度则有些耐人寻味。她表面上是在帮助他,但言语间又带着试探,似乎对他的秘密有所察觉。
最麻烦的是赵刚那些外门弟子。今天苏云清虽然暂时震慑住了他们,但这些人心胸狭隘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往后在杂役院的日子,恐怕会更加难熬。
“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”林越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,没有实力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。他现在虽然修炼了混元道经,但修为尚浅,连练气一层都未稳固,根本无法与那些外门弟子抗衡。
更不用说内门精英和长老级别的人物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本《混元道经》残卷。经过这些时日的研读,他对这本上古秘传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。
混元道经与其他修炼功法最大的不同在于,它不依赖灵根资质,而是直接引动天地间的混沌之气,以混沌重塑经脉,凝聚星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