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平王,好走。”
来人不再多言,手中长剑猛地一挥。
只见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,罗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双眼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。
“砍下首级。”来人收剑入鞘,撂下一句话,转身便去复命。
一转眼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窦建德的大营之中,灯火通明。
大帐之外,停放着一具漆黑的棺木。
棺盖半掩,隐约可见里边躺着的,正是北平王罗艺的尸首。
周围站满了人,皆是披麻戴孝,默默站在棺木的两旁。
秦琼跪在棺木旁,浑身缟素,额头抵在冰冷的棺木上,,哭得声嘶力竭:
“姑父……并非是我害了你。
是……是这个世道害了你!
是那吕骁,是他们逼得我走投无路,是他们害了你啊!”
他哭喊着,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。
走到这一步,也并非是他所愿。
现在回想起昔日罗艺对自己的种种恩情,收留之恩、知遇之恩、姑侄亲情。
他已经是后悔万分,心如刀绞。
“叔宝,人死不能复生,你节哀顺变。”
窦建德站在一旁,用宽大的袖口挡住半边脸,拼命忍着,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说起来,这秦琼也是虚伪,人都死了,还在这里假慈悲,哭给谁看呢?
不过是哭给自己看,求个心安理得罢了。
“是吕骁!是他抓了表弟罗成,这才让姑父不得不站在朝廷那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