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大度,笑得真诚,仿佛真的毫不在意。
说到底,吕臻也不过是代替他点个灯轮罢了。
往后这大隋的皇位,还能落到外孙手里不成?
“好!”杨广满意地点头,“看来这些时日朕没有白白教你。”
他就怕表兄弟面和心不和。
皇室之中,这是大忌。
就像他与李渊,表面上一团和气,暗地里却都盼着对方早点死。
吕骁见状,也不再多言。
他默默回到杨如意身边,低声道:“这般风头,日后莫要让臻儿再出了。”
他也看出来了,杨侑话说得敞亮,可刚才那脸色也不是假的。
“知道啦。”
杨如意吐了吐舌头,把头转到一边,不去看这个谨小慎微、忠心耿耿的夫君。
她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她的儿子,凭什么不能出风头?
杨侑能点,吕臻就不能点?
她偏要让儿子多出几次风头!
“臻儿,”杨广笑着朝吕臻招手,“快去吧!”
“好!”
吕臻应了一声,回头看了外祖父一眼,又看了父亲、母亲一眼。
然后迈开小腿,跟着引路的宫人往灯轮高处走去。
吕骁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巨大的灯轮,心中不由感叹。
什么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?
这就是。
古代没有烟花,却有这十几丈高的灯轮。
一盏盏灯笼点燃,层层递进,最终照亮整座城池。这灯轮,就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