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王君可的双臂终于无力地垂落下去,重重摔在车板上。
他双眼依旧圆睁着,死死地盯着车厢顶棚,瞳孔却已散开。
空洞地映着晃动不止的阴影,模样骇人至极。
“君可兄弟!”
一声悲怆的痛呼猛地从马车内爆发出来,凄厉撕心。
当马车终于驶回瓦岗寨时,王君可的身体已然彻底冰冷,气息全无。
闻讯聚拢过来的瓦岗将士们,看到马车中那具惨烈的尸身,无不骇然色变,继而悲愤交加。
不久前还活生生的将领,转眼已成亡魂。
吕骁!
又是吕骁!
屈突通、屈突盖兄弟惨死其手,鲁明星、鲁明月亦战没沙场,如今竟连王君可也遭了毒手!
新仇旧恨如滚油般泼在每个人心头,恐惧与愤怒炽烈地燃烧着。
王伯当红着眼眶,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写满惊惧与仇恨的脸。
“弟兄们都看见了!吕骁归来,不为别的,就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,以泄私愤!
今日他害死君可,明日就可能轮到我们任何一人!
若不想步君可后尘,我等唯有同心同德,协力死战!瓦岗存亡,就在你我之间!”
恐惧,是最好的黏合剂。
吕骁的狠辣与强势,恰恰给了王伯当一个机会。
将这群惶惶不安、各怀心思的将士,重新拧成一股绝境求生的绳索。
他们对吕骁的恨,此刻已深入骨髓。
而对吕骁的惧,则成了驱使他们必须紧紧依靠彼此、听从号令的唯一动力。
另一边,谢映登与王君可分道之后,便单骑朝着与瓦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