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放下扇子,手指划过摊开在桌面的一封封密信。
那些来自山东、河北、关陇各地的讯息,字里行间都透着山雨欲来的不安。
他本可徐徐图之,奈何这突如其来的沉疴。
逼得他必须加快步伐,哪怕前方是悬崖峭壁。
“臣……大约明白了。”吕骁轻叹一声。
事到如今,若再看不透,便是自欺欺人了。
“这就是朕不得不急的原因!”
杨广猛地站起身,绕过桌案,一把抓住吕骁的手臂。
那手劲很大,甚至带着些微的颤抖。
不全是因病,更是因胸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念。
“子烈!观风行殿上,朕与你说的那番话,你当知朕志在何处!”
未遇吕骁之前,他的铁蹄已踏遍四方,他的利剑已指向高门。
开运河,征四方,绝非只为青史留名那一笔虚华。
他要敲碎数百年来盘根错节的世家壁垒,要将这天下真正扭转到皇权手中。
为此,他不惜与整个旧秩序为敌!
就在吕骁喉头滚动,将要开口应承的刹那。
一道久违的、冰冷而机械的声音,骤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:
简短的提示,却蕴含着天渊之别的道路。
第一条,稳妥、自私,且利益巨大,足以支撑起一个崭新的王朝。
第二条,荆棘密布,十死无生,几乎要与全天下人为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