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的角度,想一想他的难处,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死死锁定在依旧端坐原位、未曾起身的秦琼身上。
“叔宝!今日,单某不问旁人,只想听你一句话,你说,我该退吗?”
王伯当、谢映登、王君可,还有那些昔日绿林道上一同打拼的兄弟,全都在逼迫他。
秦琼,是他心底最后一丝念想。
昔日秦琼在潞州染病,穷困潦倒,走投无路,连真名都不敢示人,只能诈称是秦琼的好友。
是他单雄信,助秦琼渡过难关。
后来反山东、他不顾家中老小的安危,义无反顾地追随秦琼,最终致使家中老小惨遭屠戮。
这些委屈,这些苦楚他从来没有跟这些所谓的兄弟倒过一次。
可如今,换来的却是这般逼迫。
“单二哥……”秦琼缓缓站起身,脸上满是为难与愧疚。
更何况,试探李家的口风,寻求结盟,确实是眼下瓦岗寨唯一的出路。
“不必多言!”单雄信猛地抬起手,厉声打断了秦琼的话,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,瞬间熄灭。
仅仅是这一句迟疑的单二哥,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,知道了秦琼的选择。
好,真好!
不愧是他单雄信磕过头、拜过把子的好兄弟,心就是齐。
只不过,他们的心,从来都没有和他单雄信齐过罢了。
王伯当见单雄信神色微动,以为他松口了,当即喜出望外,高声喊道:“多谢单庄主成全!”
“多谢单二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