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辽东城,早已不是单纯的城池。
而是高句丽军民最后的精神壁垒,硬攻之下,只会徒增伤亡。
“陛下……下雪了!”
就在此时,宇文化及匆匆闯入帐中。
他肩头落满细碎的雪粒,发丝上还凝着白霜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急切。
“什么!”
帐内众人纷纷涌至帐门口。
这些时日辽东气候早已骤冷,凛冽寒风日夜呼啸,不少士卒的手都生了冻疮,握兵器时都忍不住颤抖。
从杨广到普通将领,早已换上了最厚重的衣物,却仍难抵刺骨寒意。
杨广快步踏出大帐,只见天空中鹅毛大雪已然飘落。
雪粒裹挟着寒风,如锋利的碎刀般刮在脸上,疼得人睁不开眼。
寒风卷着雪沫灌入衣领,瞬间浸透衣物,寒意直透骨髓。
返回帐内,杨广的面色比屋外的风雪还要阴沉。
原本攻打辽东城就难如登天,大雪骤降。
不仅会冻伤士卒、削弱战力,更会让粮草运输雪上加霜,破城难度陡增数倍。
“陛下,不如暂时退军,待来年开春……”
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地进言,声音带着几分试探。
将粮草从后方运至辽东前线,需跋涉数千里,维持几十万大军的消耗,更是要动员数倍于军队的民夫。
这条补给线本就脆弱,怕雨淋、怕雪封、怕敌军偷袭,更怕民夫不堪重负而溃散。
如今大雪封路,道路泥泞难行,补给随时可能中断,绝不能在辽东久耗。
听闻这话,杨广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般射向宇文化及,周身杀意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