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同一年,渝州陷落于北莽铁骑之下,这成为了景宁帝心头一根深扎了十八年的刺。
奈何当时朝廷刚刚经历了宫变动荡,元气大伤,根本无力北伐,这一拖便是整整十四年。
直到永和十四年,刚满十八岁的谢景言横空出世,率军血战,收复渝州,将渝州城内的北莽人屠戮殆尽。
谢景言也因此受封镇北侯,后一直奉旨镇守西北渝、怀、青三州。
也是在那一年,七王爷允王于燕州举旗谋反,朝廷顿时陷入西北旧祸初定、东北新乱又起的窘境。
幸而西北有他坐镇,三州局势渐稳,能在一定程度上与允王形成对峙,让允王不敢轻易伺机而动,这才让焦头烂额的景宁帝稍得喘息。
然而,朝堂上的议论也从未停歇。
以鲁国公为首的一派文臣,向来主张“以文制武”,极力反对过分倚重和赏赐武将。
当年他受封镇北侯时,鲁国公一党便曾激烈反对,言他“年少骤贵,恐生骄矜,非国家之福”。
只是景宁帝出于某种考量,自信因为他父亲谢承江旧事的缘故,力排众议,给足了谢景言封赏与权柄。
如今,他刚刚遇袭失踪,生死未卜,鲁国公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,以“补充渝州兵力”为由提议征兵……其心当真可诛。
墨已研好,浓淡适中。
谢景言提笔,蘸墨,悬腕于纸上,略一沉吟,便落笔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