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言径直走了进去。
柜后站着个约莫四十来岁、面容精瘦的掌柜,正低头拨弄着算盘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脸上和气笑道:“客官喝茶?里头请。”
谢景言没说话,走到柜台前,从手指上取下一枚通体乌黑、内侧刻着极细微云纹的黑玉扳指,轻轻搁在柜面上。
掌柜的笑容微滞,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扳指,不紧不慢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里面请,有好茶。”
谢景言收回扳指,跟着掌柜穿过前堂,绕过一道绘着山水的屏风,进了后头一间僻静的内室。
室内陈设简单,一桌两椅,一个博古架,架上摆着些瓷罐茶具。
掌柜转过身,微扬着下巴,轻声开口:“阁下要的龙井还未到货,眼下店里只有去年的莓茶,不知客官是否将就?”
谢景言眸色骤然冷了几分,嘴角微微绷紧,他嘴里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冷沉:“是那姓尹的让你这么试探我的?”
掌柜面色一凝,眼珠抖了抖,先前摆出的审视姿态瞬间瓦解。
他立刻拱手,腰也弯了下去,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敬畏:“侯爷恕罪!尹先生叮嘱务必谨慎,还望侯爷莫要怪罪小的唐突。”
谢景言将黑玉扳指重新戴回指上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质,目光却如冰刃般落在杜明身上:“他既让你试探,可曾告诉你,若来人对不上你这暗号,又当如何?”
掌柜后背一紧,喉结滚动,咽了下口水,才低声道:“尹先生说……若来人不答暗号,反而出言轻蔑于他……那此人,便必是侯爷无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