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文被她噎得脸色涨红,余光瞟了一眼陈文远,手指着徐青禾,“你这是漫天要价!不合规矩!我凭什么付你这个钱?”
徐青禾笑容一收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扫了一眼王伯文身后的三个大汉。
她转过身,从灶台旁的案板下,抽出一根手臂粗细的擀面杖,回身“咚”地一声,重重立在饭桌上,震得碗碟轻响。
她单手握着擀面杖,目光扫过王伯文和他身后蠢蠢欲动的家仆,大声喊道:“来人啊来人啊!陈大举人吃霸王餐还要打人啦!”
一瞬间周围的村民闻声赶来,将饭馆围了一圈,眼看又是陈文远来找事,乡亲们下意识地以为徐青禾又要受欺负了。
陈文远想起前日来徐家退婚,也是这般被徐青禾叫嚷来了一群人围观,脸色顿时难堪起来。
王伯文察觉到陈文远的神色变化,心里自是不愿在自己组的席上让这位举人丢了面子,否则今日自己不是白来一趟,还惹了一肚子气回去。
他见徐青禾竟敢直接亮兵器,随即怒极反笑:“哈!想动手?本少爷今日还真不怕你!”
他自觉占着理,又仗着人多,猛地一挥手,对身后三个家仆喝道:“给我把这破店砸了!这刁妇漫天要价,还敢威胁老子,给她点教训!”
那三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大汉闻言,齐吼一声,其中一人猛地伸手,抓住方桌的边缘,用力一掀。
“哗啦——哐当!”
满桌的杯盘碗盏、汤汁菜肴,顿时倾泻一地,一片狼藉。
“你敢砸我饭馆?!”
徐青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,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碗碟,那可都是家里用了好些年的物件。
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她不再有丝毫犹豫,抄起那根擀面杖,身形如猎豹般蹿出,朝着最近的一个家仆当头劈去。
徐青禾的拳脚功夫,是徐铁山从小手把手教的,收拾这三个空有蛮力、只会些粗浅打架把式的家仆,自然不在话下。
只见她身形灵活,在狭窄的饭馆堂内腾挪闪避,手中擀面杖却势大力沉,专挑关节、软肋处下手。
只听“砰砰”几声闷响,夹杂着痛呼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,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,有的捂着脸颊哀嚎,有的抱着小腿打滚,还有一个被擀面杖戳中胃部,蜷缩着身子干呕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徐青禾气息微喘,理了理因打斗而散落额前的几缕碎发,将之前被掀翻的方桌单手扶正,再次“咚”地一声,将那根擀面杖立在桌面上。
她目光冷沉,直直锁定脸色煞白的王伯文,清喝一声:“付钱!”
王伯文在自己家仆被徐青禾干脆利落地撂倒时,就已经惊得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此刻见徐青禾拎着擀面杖逼视自己,早已是满脸惊恐,双腿发软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陈文远,声音发颤:“陈、陈兄……你、你幸好退婚了啊!这、这母老虎,谁娶谁倒霉啊!幸好你醒悟得早!”
陈文远此刻听王伯文这么说,脸上青红交加,既觉得丢脸,又有一股莫名的恼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摆出读书人的架子,对徐青禾沉声道:“青禾!你太过分了!君子动口不动手,你怎么能如此粗野蛮横?你我婚约虽已不作数,但他们好歹是我的同窗旧友,你快向王兄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