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拿腔拿调的女声立刻冷硬地打断:“打住!还没成亲呢,这关系可先别乱攀。去,把你女儿叫出来,我有话要说。”
是陈母。
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,字字句句,都透着即将翻脸不认人的优越感。
前世的徐青禾,惊慌失措,苦苦哀求,最终被掏空家底,屈辱地买来了这桩婚姻,也为自己和全村的灭亡埋下了祸根。
这一世,徐青禾一把推开房门,脸上没有泪,只有冰封般的平静。
“伯母,今日登门,有何贵干?”
陈母下巴抬得更高,仿佛施舍般地说道:“青禾啊,我儿子文远如今是举人了,你们家开饭馆的,怎么配得上?今日我来,就是通知你们,婚约不作数了,退婚!”
徐铁山面色大变,急得要上前理论。
徐青禾轻轻抬手,拦住了他。
徐青禾看着陈母,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,“直说吧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陈母脸上的得意猛地一僵,她没料到徐青禾会如此直接,仿佛看穿了她贪婪的皮囊之下,那套“加嫁妆就不退婚”的算计。
她干咳了一声,挤出一个生硬的笑:“咱们多年邻里,我也不忍心拆散你们。这样,你们家……嫁妆多添两倍,今天就当我没来过。否则,我儿子一个举人,夫人没家世不说,嫁妆又寒酸,说出去岂不丢脸?”
还是这套说辞,一字不差。
徐青禾笑了。
不是气极反笑,而是一种彻底释然、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。
她没有接话,转身走到院墙边,取下了那面她家饭馆用来招呼客人的铜锣。
“铛!铛!铛——!”
清脆刺耳的锣声,像惊雷一样炸响了徐宅外整条街的宁静。
徐青禾一边用力敲打,一边扬声高喊,声音仿佛穿透了半个村庄:“来人啊来人啊!大家都来看看!陈家中了举人就翻脸不认人,要逼死我们老徐家了!”
“你!你疯了?!你快住手!”
陈母脸色骤变,急得冲上前就要抢夺徐青禾手里的锣槌,可她一个中年妇人,哪里能比得上徐青禾灵活。
没多久,徐家的院门外,便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