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李云龙的脚步顿住了。
老田的火气很大啊!
田雨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哭腔,又带着委屈:
“爸爸,他不是军阀。他是军人,他是为国家打仗的。他在朝鲜打了两年仗,九死一生,您怎么能这么说他?”
“军人?”
老田冷笑一声,“他算什么军人?军人讲的是忠孝节义,他呢?他把我从北京赶出来,这是孝?这是节?这是义?”
田雨急了:“爸,那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哪样?”
老田的声音更高了,“你告诉我,那是哪样!他李云龙要是心里有我这个老丈人,会把我一脚踢出北京?他这是要干什么?是要把我这个碍事的老家伙彻底清理干净!”
田雨的妈妈在旁边低声劝着:“老头子,你小声点,外面有人……”
“有人怎么了?”
老田的声音不仅没小,反而更大了,“我田墨轩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人听!他李云龙要是在这儿,我照样这么说!军阀!就是军阀!”
田雨哭了:“爸爸,您别说了……他在朝鲜打仗,有一次差点死了,您知道吗?他回来的时候,瘦成什么样?”
“我为什么要问?我为什么要听?”
“他把我从北京赶出来的时候,问过我吗?听过我的吗?现在他回来了,是来显摆的?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?”
田雨抽泣着说不出话来。
老田的声音又高起来:“我告诉你,他李云龙就是军阀!就是独裁!手里有枪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我田墨轩不稀罕他的施舍,不稀罕他的假仁假义!你回去告诉他,我田墨轩这辈子,不见他!”
屋里传来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。
田雨的妈妈小声劝着:“老头子,你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“气坏?我早就不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