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从晋中时期就跟着他的,有在豫西拉队伍时入的伍,有打淮海时补进来的。
一张张脸上,有激动,有兴奋,有崇敬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。
“都围在这儿干什么?散了散了,让司令员休息!”周院长急得直跺脚,生怕这些伤员冲撞了李云龙。
李云龙摆摆手:“老周,别拦着。我看看他们。”
他走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面前。
那老兵三十来岁,但却满脸风霜,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,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“老祁?”李云龙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老祁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旅长,您还记得我?”
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:“废话。你小子是我招的兵,当年在晋中,你一个人端了鬼子一个炮楼,我还能不记得?”
老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团长,我就知道您记得我!”
李云龙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腿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腿怎么没的?”
老祁摇摇头:“没事,旅长。种子山打的,不亏。一条腿换了十几个美国佬,值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,用力握了握他的手:“兄弟!好好养伤。”
“是!”老祁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。
李云龙又走到一个年轻战士面前。
那战士十七八岁左右,脸上还带着稚气,右胳膊没了,空荡荡的袖子扎在腰间。
“你是……”李云龙看着他,觉得有些面熟,但和记忆里的对不上号。
年轻战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报告司令员,我叫沈前进!俺爹叫沈泉!”
老祁说道:“团长,他是沈营长的儿子!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,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:“你是沈泉的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