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越烧越大。
棉裤烧穿了,皮肉烧得滋滋响。
邱同志把手指抠进土里,指甲翻开了,血和泥混在一起。他的脸埋在土里,浑身都在颤抖,但一声不吭。
旁边的战士看见了,眼睛瞬间红了。
他想爬过去,想帮邱同志把火扑灭。
但邱同志侧过头,用眼睛瞪着他——那眼神他看懂了:别动!
不能动!
战士咬着牙,把脸埋回土里,眼泪和泥土混在一起。
火烧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里,邱同志没有动一下,没有吭一声。
他把身体贴在地上,像一块石头,像一截烧焦的木头,像这片土地本身。
二十分钟后,总攻的信号弹升起来了。
三颗红色的信号弹,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弧线。
“冲——!”
潜伏部队一跃而起,怒吼着冲向敌人阵地。
那个战士冲在最前面。
他冲过邱同志身边时,没有停下。
他知道,这时候停下,邱同志就白死了。
敌人阵地上的机枪刚响起来,就被背后冲上来的人淹没了。
二十分钟后,这个阵地被全部占领。
那个战士蹲在战壕里,浑身是血,手里还握着枪。
旁边有人问:“少云呢?”
他没说话。
远处,那片开阔地里,还有一小撮火苗在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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