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地面的火光——是天上的火光。
几十架米格和十几架野马缠斗在一起。
曳光弹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,发动机的轰鸣和机炮的咆哮震耳欲聋。
一架野马被咬住,飞行员拼命翻滚,但还是被一串炮弹命中,拖着火焰栽向地面。
约翰逊咬牙,推动油门冲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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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川江上空。
杰克逊上尉的野马已经遍体鳞伤,但他还在飞。
从凌晨四点接到警报升空,他已经打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弹药快没了,油料也快没了,但他不能撤——下面的步兵还在被轰炸,每多拖一分钟,就能多救几个人。
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:“所有飞机注意,共军地面炮火已经开始覆盖前沿,你们的位置太危险,立即返航!”
杰克逊没理。
他盯着前方那架正在俯冲投弹的米格,猛地推下操纵杆。
“狗娘养的——”
米格的飞行员好像发现了他,一个急转就想脱离。
但杰克逊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,提前切了过去。瞄准镜里,那架米格的轮廓越来越大。
他扣下扳机。
六挺12.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,曳光弹全部命中。
米格的机翼折断,打着旋往下掉。飞行员跳伞了,降落伞在夜空中打开。
杰克逊刚松了一口气,耳机里突然传来僚机的尖叫:“上尉!后面!”
他来不及反应,座舱盖就被打碎了。
冰冷的空气灌进来,碎片划破了他的脸。
他本能地拉动操纵杆,飞机翻滚着躲避,但后面的米格咬得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