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总统府。
气氛微妙而压抑。
徐蚌大战后,蒋介石“引退”回溪口,李宗仁坐上了代总统的位置,但头顶“和平”的光环,脚下却是四分五裂的烂摊子和依旧在遥控的蒋氏阴影。
白崇禧站在巨大的华中地图前,对前来商讨战局的李宗仁分析:“德公,共军部李云龙部已突破武胜关,其前锋丁伟部正与我张淦兵团在信阳对峙。”
“东线,其偏师亦有向麻城、黄冈运动迹象。其意图很明显,以主力牵制我华中主力于平汉线,以偏师渡江,配合其东线陈粟、刘邓大军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:“此时,正是机会。共军长途跋涉,战线拉长,其西线兵团虽猛,但深入我境,补给线脆弱。”
“张淦在信阳顶住其锋芒,我可再调兵力,侧击其翼,若能重创甚至歼灭其一部,便能极大打击其渡江南下的气焰。”
李宗仁眉头紧锁:“健生,和谈正在进行,司徒雷登大使那边也一再呼吁克制。此时大打出手,是否会影响和谈大局?给共党和国际社会留下口实?”
白崇禧走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却更显决心:“德公,和谈是需要实力的!没有战场上的胜利,我们在谈判桌上就直不起腰!”
“打一个胜仗,哪怕是局部的胜利,也能让共党知难而退,为‘划江而治’的和平方案,打下最现实的基础!”
这不仅是军事,更是政治!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信阳:“就在这里,让李云龙碰个头破血流。让天下人都看看,长江,不是那么好过的!”
李宗仁沉默良久,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,最终缓缓道:“军事上,由你全权负责。但是,尺度要把握好,要以战促和,不要演变成全面决战,给和谈彻底关上大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白崇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不仅要打,还要打出足够的威慑,为他心目中的“南北朝”蓝图,挣得一份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