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强调“黄兵团数万忠勇将士”和“整个中原战局恐将逆转”,将政治和战略压力提到了最高点。
顾祝同握着电文,脸色凝重,最终不得不发出了一声长叹,如此以最高领袖,直接干预战场指挥,岂不是咄咄怪事?
他理解校长“不得有一兵一卒被围歼”的心理,尤其是黄百韬这种战功赫赫却又非完全嫡系的将领,其生死牵动各方神经。
但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,他更清楚洛巩公路沿线解放军阻击阵地的坚固程度,李云龙、陈庶康摆明了是要围点打援,一口吞掉黄百韬的同时,重创甚至吃掉冒进的援军。
“校长…这是要逼我押上主力,去闯鬼门关啊。”
顾祝同暗自喟叹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东方依稀可见的炮火闪光。
郑旅的惨状犹在眼前,第五师是他和校长在中原的骨干部队,若再有大的折损……
但南京的严令已下,再无转圜余地。他缓缓转身,对肃立一旁的副官道:
“给南京回电:委座钧鉴,电令敬悉,职惶恐无地。豫西战局,职必竭尽心力以救黄部。”
“已严令张轸部加速侧击牵制,并即刻督促邱清泉第五师,抽调精锐主力,于洛巩公路选择匪军结合部,于明日拂晓发动全力突击,务求打开通路。”
“空军将予以最密切之支援配合。唯匪阻击顽强,预设阵地绵密,恐需血战方能推进,伤亡或巨。然为救出黄兵团,稳定大局,职部万死不辞。”
“职顾祝同叩。”
顾祝同刚放下给南京回完的电报,机要参谋便急促地叩门而入,立正报告
“主任!前线急电!邱师长来电,第五师主力已完成攻击集结,并已接到南京直接电令指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