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洛巩公路,“告诉一师,伏击阵地不要动,打扫战场,补充弹药,就地转入防御,并向前延伸构筑阻击阵地。”
“邱清泉那条‘鹿’虽然还没全出来,但尾巴已经露出来了,得防着他突然蹶子。另外,严密监视郑旅残部进入回郭镇后的动向,以及黄百韬可能组织的任何接应或反向突击。”
“第三,”
他的手指移向洛阳以南、以西更广阔的区域,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“通知各地方部队、侦察分队,加强对洛阳周边,特别是南面、西南面敌张轸兵团等部的侦察监视。”
“顾祝同手里就那么几张牌,黄百韬这边火越大,他越可能从别处调兵。咱们得把他所有可能动的棋子,都给我盯死了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整个豫西兵团的战争机器,根据李云龙的意图,开始进行更精细、更猛烈的调整。
对黄百韬的包围圈在继续收紧、加压,而对洛阳方向的注意力,则提升到了最高等级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洛阳司令部内,气氛与李云龙那里截然不同,却同样因这份战报而波动。
顾祝同拿着那份由回郭镇转来、并经郑旅残部军官口述补充的简报,紧绷了许久的脸上,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纹路。
简报上虽然充斥着“损失惨重”、“血战突围”、“共军阻击极强”等字眼,但最关键的是——“郑旅长亲率一部,奋勇击破共军拦截,已成功与黄兵团会合”。
“总算……进去了一部分。”
顾祝同喃喃自语,将简报轻轻放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。
他背着手,踱到窗前,望着东方隐约传来的火光映红的天际。
郑旅残部的进入,就像给一个即将溺毙的人递过去一根虽然纤细、却实实在在的稻草。
这证明,解放军的包围圈并非无懈可击,救援的通道在理论上存在被打开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