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城是他们的地盘。建材、装修、工人,都有关系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绕开他们。本地没有,就去外地找。滨海不行,就去隔壁市。总有不听华美话的人。”
姜月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正在新店看工程进度。她的声音比平时沉:“林远,华美的人在省城放话,说要封杀远月。所有跟远月合作的供应商,都会被华美列入黑名单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安朵。她让我转告你,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华美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谁?”
“省城不止华美一家。安朵认识的人多,让她帮我引荐。”
姜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远,你这是要跟华美正面打。”
“不是打。是活着。他封杀我,我就找他的对手。他的对手活得越好,我就活得越久。”
安朵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。
“林远,华美的事我听说了。你想找谁?”
“省城做医美设备的,除了华美,最大的那家。”
“你说的是康华。老板姓郑,郑总。他跟陈建国是死对头。”
“能帮我约他吗?”
“能。但你得想清楚,跟郑总合作,就是跟华美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已经撕破了。不怕再撕大一点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“行。我约。下周三,省城。”
“好。”
宋诗语知道我要去省城见郑总,没说什么。她帮我收拾了行李箱,放了两件衬衫、一条领带、一双皮鞋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次去省城,安朵陪你吗?”
“陪。她约的郑总。”
她低下头,继续叠衣服。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我不是说你小心华美。我是说你小心安朵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宋诗语,安朵是合作伙伴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她看你的眼神,不像看合作伙伴。”
我没接话。她把行李箱合上,拉好拉链,站起来。
“林远,我不是吃醋。我是怕你被利用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