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站的人流涌出来,有人打伞,有人用包挡着头,有人干脆淋着雨跑。安朵最后一个出来,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散着,脚下一双裸色的高跟鞋。
她看到我的车,笑了,朝这边走过来。我下车,接过她的行李箱,放进后备箱。
“林总,你亲自来接,我面子不小。”
“安总帮了那么大忙,应该的。”
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。我上车,发动车子。
“订了哪家餐厅?”
“你定。滨海我不熟。”
“那就去海边那家。你上次说想去的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
餐厅在海边,落地窗正对着大海。雨天的海是灰蓝色的,浪不大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又退下去。安朵脱了风衣,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领口不低,但剪裁很好,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。她坐下,拿起菜单,翻了两页,放下。
“你帮我点。”
“有什么忌口?”
“不吃辣。别的都行。”
我点了几个菜,服务员走了。她端起水杯,看着我。
“林远,你知道陈建国为什么突然松口吗?”
“安总找了人。”
“我找的人是省城医疗协会的王会长。他跟陈建国有生意往来,打了个招呼。”她放下水杯,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陈建国不是怕王会长,是给我面子。下次他再动手,就不会顾忌了。”
“所以安总的面子只能用一次?”
“对。所以你要在这段时间里,把自己做大。大到陈建国不敢动你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把悦美的轻医美项目做起来。然后去省城开店。”她看着我,“我给你投资,给你资源,给你人脉。但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远月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“安总,你已经投了五百万,拿了百分之八。”
“那是之前的估值。现在远月不止五千万了。”她笑了,“我要百分之十,再投五百万。一共一千万,占百分之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