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、肋部、后背,到处都在疼。衣服被划破了,肋部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血渗出来,把白衬衫染红了一片。
但我还站着。
赵军趴在地上,捂着肚子,嘴角流着血。光头蹲在旁边,手腕肿得像馒头。瘦高个靠在桥栏杆上,肩膀塌着,动不了,空手的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我转过身,走到车旁边,敲了敲车窗。
小雅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,惨白,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她开了门,扑过来,抱住我。“林远!你受伤了——”
“皮外伤。没事。”
“你流了好多血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背,“报警。打电话。”
她从我怀里抬起头,拿出手机,拨了110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二十分钟后,两辆警车到了。下来五六个警察,领头的一个年轻警官姓孙。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,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短棍。
“这些人是你打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打四个?”
“是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肋部的伤口上停了一下。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行。先叫救护车,然后跟我回所里做笔录。”他看了一眼小雅,“你也来。”
小雅扶着我的胳膊,跟着我上了警车。路过赵军身边的时候,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远,你等着。三哥不会放过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