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在我旁边坐下,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叠好,放在茶几上。“哥哥,你的外套——”
“你先披着。别着凉。”
她点了点头,又把外套披上了。
女人拿着急救箱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,打开箱子。碘伏、棉签、纱布、创可贴——摆了一桌子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我把手伸出去。她拿着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地擦我指节上的伤口。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,疼得我嘶了一声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,“你指节上的皮都磨破了,小臂也肿了——被打的?”
“砖头砸的。”
“砖头?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他们用砖头打你?”
“没事,骨头没断。”
她没说话,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她给我贴上创可贴,又用绷带把小臂缠了一圈。
“好了。”她收拾好急救箱,站起来,“你还没吃晚饭吧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什么了?”
“泡面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无奈。
“等着。我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——”
“不麻烦。”她打断我,转身往厨房走,“你救了小鹿,我连一顿饭都不请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小鹿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。“哥哥,你就让我妈做吧,她不做饭心里难受。”
我看着小鹿,笑了。
菜端上来了,四菜一汤,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炒蛋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。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但每一样都做得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