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三件事:第一,少说多听;第二,别跟任何人起冲突,尤其是孙曼丽——她今天可能也会去;第三——”
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,认真得让我有些紧张。
“别让任何人觉得你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。王太带你去,不是让你去当花瓶的。那些女人要是对你动手动脚,你该躲就躲,该挡就挡。实在不行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就说是秦红的人,碰坏了赔不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,脸有点发烫。
“秦总,我知道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挥了挥手,“换身干净衣服,别穿你那件批发市场的白衬衫。”
茶会在滨海市老城区的一栋别墅里。
说是别墅,其实更像是一座小型庄园。铁艺大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,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。车子开进去的时候,刚好起风了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窃窃私语。
我在门口报了名字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带我穿过花园,走进了一间宽敞的茶室。
门推开的那一刻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。
茶室里坐着十二三个女人,一个个穿金戴银,珠光宝气。空气里飘着茶香和香水混合的味道,浓得发腻。长条形的茶桌两边坐满了人,主位上坐着的却不是王太——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,烫着精致的卷发,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那么大的翡翠项链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“我很有钱,而且我知道我很有钱”的气场。
王太坐在她左手边,看到我进来,眼睛一亮,招手示意我过去。
但还没等她开口,主位上那个女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。
那种目光让人很不舒服。不是审视,是打量——像在菜市场看一块肉,看它新不新鲜、值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