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囫囵过去也就罢了,若非要彻查到底,定是要牵扯出孟泽山,到了那时,她和孟泽山的关系,她和孟泽山的那段往事,便藏不住了……
如此一想,苏文君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,咬牙,一字一句道,“子让,到此为止吧。”
孟泊舟怔住,心底瞬间被愧疚击中。
明明被下毒的人是她,差点性命不保的人也是她,可她却为了他,一再求情,想要将此事遮掩过去。
而他的妻子,也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,却只顾争风吃醋、不依不饶……
孟泊舟扶住苏文君的肩膀,勉强柔缓了声音,“此事我自有定夺,你且躺下。”
屏风外,柳韫玉听完苏文君那番话,竟也忽然冷静下来。
孟泊舟的前程,她不关心,苏文君应当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关心。
但有些人,却是将他的前程视作命根。
宁阳乡主和崇信伯。
一旦闹到官府,沈孟二府势必出面。
正想着,孟泊舟已经从花屏绕出来,他面上已经没了震怒,只剩下怒火燃尽的倦怠和烦躁,“你就非要闹到下狱不可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下狱。”
说话的是云渡。
他正要拎着婢女离开,就听见柳韫玉发了话。
“把此人带回去,先关押起来。报不报官,明日再说。”
云渡眉头一蹙,看向柳韫玉。
柳韫玉却已经不想再在这里继续纠缠,转身往门外走,“我们走。”
云渡虽有不甘心,但还是跟了上来。
二人带着那婢女离开,而大夫身边的药童也端着煎熬好的黑漆漆药汤走进厢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