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从他身后惊魂未定地探出半个脑袋,小声解释了一句,“师叔没有欺辱我……”
“你别怕他!我刚刚都看见了,他把你……”
生怕许知白还要冒出什么惊人之语,柳韫玉面颊上的红晕顿时蔓延到了耳根,打断道,“师叔只是非要让我相看底下的郎君们!”
谁料此话一出,许知白却是更加火冒三丈,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宋缙破口大骂。
“宋缙!你出尔反尔、背信弃义!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,你说保证让她嫁不了人,就留在老夫身边打算盘!你说话当放屁是不是?!”
柳韫玉:“……”
保证她嫁不了人?怎么还有这么荒唐的保证?
不远处,宋缙收回撑在栏杆上的手,缓缓转过身,那股带着一丝侵略的压迫感尽数敛去。
“师兄急什么?”
他淡淡地开口,“不过是见她成日闷在算经里,开个玩笑罢了。”
一句“玩笑”,让柳韫玉那颗疯狂跳动的心总算缓了下来。
玩笑,玩笑就好……
“啊呸!为老不尊的混账东西!”
许知白不客气地啐了一口,拉着柳韫玉就离开,“别理他!”
“……”
外廊再次静了下来。
宋缙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柳韫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手掌又搭回了栏杆上。
栏杆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指腹缓缓碾过,宋缙低头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……
天色将晚时,柳韫玉才从万柳堂回了温泉庄子。
在离庄子还有些距离时,便一直有辆马车驶在她前头,看样子竟是与她同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