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懵,“……是。”
沈妘松开她,眼角眉梢的病气都被一股奇异的光彩掩盖,“这很好啊玉娘,我被困在这绣楼里出不去,你就替我在外面好好玩,好好闯,也算是全了我从小到大的心愿……”
忽地想起什么,她转身跑到自己的妆台前,翻箱倒柜取出一枚小巧的玉葫芦,塞进柳韫玉手里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娘特意给我求来的,世上只有一枚,算是我的信物了。你拿着,若是遇到什么万不得已的时候,或许能用上。”
柳韫玉蹙眉,“这怎么行?这玉葫芦象征着福禄,还是你自己好好收着……”
沈妘无奈地,“这种求平安的物件,我娘给我求了很多,也不差一个玉葫芦。你就安心收下吧。”
柳韫玉将那触手温润的玉葫芦攥进掌心,心情复杂地,“你就不怕,我用你的身份闯出什么祸事来?”
沈妘笑了起来,“玉娘,我相信你的为人。还有,就算是闯出什么祸事,只要不祸及家人……那就都不要紧,我都不怕的。”
她忽地咳了几声,面上泛起些不正常的红晕,“你知道,我在这绣楼里最怕的是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最怕我悄无声息地病死了。”
柳韫玉心头一紧,连忙去捂沈妘的嘴,“不许说这种话……”
沈妘拉下她的手,那双眼睛里迸发着奇异的光,“玉娘,比起病死,其实我更想走得轰轰烈烈。”
柳韫玉愣住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沈妘。
从伯爵府离开后,柳韫玉让云渡驾车去了一趟孟府。
她让云渡在府外候着,自己则去了孟府偏院,将从金陵带回来的一些吃的用的全都给了周氏。
周氏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等到柳韫玉再从偏院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下了。
柳韫玉刚踏上游廊,前方忽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,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柳韫玉眉心一蹙,抬眼看向来人,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个干净。
“果然是你啊,二弟妹。”
来人一袭绀青锦袍,腰间挂着一枚成色不佳的玉佩,目光落在柳韫玉身上,带着肆无忌惮的轻佻和黏浊。
竟是已经离京许久的孟家大公子,孟泽山。
他怎么回来了?!
柳韫玉心头一阵恶寒,抬脚就想离开。可孟泽山却变本加厉,一把伸手捉住她的手腕。
“弟妹的手怎么冰凉这样?”
柳韫玉惊怒交加,只觉得手腕上像是被毒蛇缠住,拼命想要挣扎,却被用力攥住,手腕内侧还被孟泽山用拇指放肆地摩挲。
“二弟是不是还像两年前一样冷落你?不如还是跟大哥回房里,让大哥替你好好暖一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