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缙轻轻抚着肩头的伤口,没有解释,只沉声问道,“衡州知府打算何时剿匪?”
“官府筹谋数日,此刻已将伏龙岭重重包围了。”
宋缙嗯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可寒意却胜过外面滂沱的山雨。
“除了匪首,不留活口。”
……
柳韫玉醒来时,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。
眼前是青色帐顶,鼻尖萦绕着一丝浓郁的药香。
她强撑着坐起身,这才发现手腕被包扎过了,颈间的伤口冰冰凉凉,也敷了一层药膏。
伏龙岭……
山匪……
坠马……
柳韫玉揉着额角,却只回忆起最后宋缙接到她的那一下。
至于之后,她好像就晕过去了。昏厥后,她好似还做了个梦,梦见了孟泊舟。她气恼不过,竟然砍了他一刀……
帐外传来“吱呀”的开门声。
脚步声行到床榻边,纱帐被掀开。
柳韫玉微微仰起头,就对上宋缙神色莫测的那张脸。
“醒了?”
“多谢师叔的救命之恩……”
忽然想起什么,柳韫玉脸色一变,一把拉住宋缙的衣袖,“云渡!我那位兄长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他无事,只是被下了药,现在还没醒过来。”
柳韫玉一愣,“下药?”
“他和那些镖师们被下了药,所以才会在山匪出现时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是了……
柳韫玉这才想起山匪出现前,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栽下马,而云渡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,也是有人下药。
但这药是何时下的呢?
柳韫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可还未来得及细想,她的目光扫过宋缙,就见他微微敞着的衣襟下,露出了一截纱布。
她蓦地直起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惶,“你受伤了?”
说着,她下意识伸手,想去触碰那处被纱布遮掩的地方。可手指还未碰到那衣襟,便被人截了下来。
宋缙握着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可目光却定定地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柳韫玉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刚想追问什么,却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