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想,定是蓄意接近,有所图谋。”
云渡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再顺着你的身份一查,发现你当初费劲心思,四处收集他的喜好,都是为了替你的好夫君铺路……我若是宋相,呵,前不久的砚台案,他如何处置那些攀附之徒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腿一软,后背挨着院墙,慢慢地滑坐下去。她把头埋进臂弯,不抱希望地狡辩,“可我与孟泊舟已经和离了……我没再想过要攀附他,是他逼我去万柳堂做账房……”
“你与孟泊舟和离了吗?”
一句反问,让柳韫玉彻底没了声音。
云渡双手抱胸,倚靠着墙壁,也有些不解,“当初还是你告诫我,太清楚,就会变得危险……怎么你自己竟忘了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埋着头,咬了咬唇。
为什么她会忘了?
因为她放下了戒备。
因为她忘了宋缙是高高在上、充满危险的权相。
因为她……竟妄自将他视为可以依赖的人。
回到驿馆大堂时,所有人的饭食已经上齐了,就等着柳韫玉和云渡。
柳韫玉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问责的准备,可宋缙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,便唤她过去用饭,然后什么都没有说。
柳韫玉战战兢兢、食不知味,只草草用了一些,便先回了马车上。
不多时,众人纷纷从驿馆里出来准备起程,宋缙也掀帘上车。
柳韫玉不安地看向他,“相爷……”
出乎意料的,宋缙却纠正了她,“要么唤师叔,要么唤大人。”
那自然还是师叔更近些。
叫师叔或许能死得更好看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