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除夕,你怎么过来了?不用陪你两位母亲吗?”
苏文君打断了他,往柳韫玉那里瞥了一眼,“是不是那日我说每逢佳节倍思亲,这年节过着没什么意思,你便想着今日来陪我喝酒守岁?对了,你还记得么,从前在书院,有一年也是我们二人一起作诗守岁……”
柳韫玉听到一半就懒懒地垂了眼,转身继续调整好自己那副春联,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要走。
再留下来,她只怕孟泊舟又要邀请她三人守岁……
“柳韫玉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,见她要走,孟泊舟果真叫住了她。
柳韫玉挤出点笑,回过身,“夫君只管陪苏公子饮酒作对吧,我不懂那些,就不凑这个热闹了。”
孟泊舟越过苏文君,径直朝她走来,将那油布伞移到她头顶,“我今日来,是来接你回去过节的。”
此话一出,柳韫玉和苏文君都变了脸色。
孟泊舟转头看向苏文君,有些抱歉地,“文君,今日伯爵府有家宴,恕我不能陪你饮酒守岁了。”
苏文君脸上的表情几乎有些绷不住。
柳韫玉也强颜欢笑,“伯爵府的家宴,我去合适么?婆母答应了?”
“你是孟府的少夫人,有什么不合适?母亲自然是应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,可摸不清伯爵府和宁阳乡主的心思,柳韫玉还是只能暗自咬牙,跟着孟泊舟离开了。
目送他们二人撑伞离去的背影,苏文君面色青白,将手里那副春联都险些揉碎了。
……
沈家到底是伯爵府,即便是家道中落,这年节时的排场也是豪阔铺张,远胜寻常人家。
柳韫玉跟着孟泊舟入府时,宁阳乡主已经到了,就坐在伯爵府大娘子林氏的身边,拉着沈妘的手说话。
“母亲,舅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