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万柳堂前,是不是回答过一道算题?”
柳韫玉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用三天时间解开的那道算题,工部算了一个月都没算出纰漏?满朝文武,一个会算账的都没有!最后是当时还是太史丞的许大人站出来,当场检算,最后足足省了三成国用!”
自吹自擂完了,许知白摸着胡须,说道,“挖河道、筑堤坝、建粮仓、修水渠,还有天时历法,哪个不是国计民生的大事?哪个不用算式?”
从没有人同柳韫玉说过这些。
就连母亲也没有。
柳韫玉怔怔地低头,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把算盘变得重如千钧,心口也隐隐发烫起来。
“可是教我这个小女子这些,又有什么用呢?”
看似一模一样的问题,这次问的却是“我”。
“噫。”
许知白拿着戒尺往案上一拍,“那日不是你自己说的么,你这个小女子,又没有比男子少一个脑袋,少一根手指,怎么就没用了?”
柳韫玉仰着脸一下笑开了。
……
除夕将至,孟府里也紧锣密鼓地布置着,忙得宁阳乡主头疼病又犯了。
“前两年倒是不觉得,今年怎么如此力不从心?”
宁阳乡主抱怨了一半,发现刘嬷嬷没接茬,这才猛地想起,前两年的年节,事事都是柳韫玉操持的,她只负责嫌弃挑剔,哪里需要什么力气。
宁阳乡主皱皱眉,有些气不顺。
刚好孟泊舟过来请安,宁阳乡主便同他说起了除夕夜去伯爵府的事。
“咱们这府上,如今只有我们母子俩。守岁太冷清了些,所以我同兄长商议过了,除夕便去伯爵府。”
闻言,孟泊舟下意识问道,“那阿娘和柳韫玉呢?”
宁阳乡主眉头一蹙,“你还想带上她们?”
“她们一个是我的妻子,一个是我的养母,照理说是比舅舅还要亲一些的。哪里有丢下他们去伯爵府守岁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