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孟泊舟神色一紧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覆着面纱的苏文君,明白宋缙恐怕是将她认成了柳韫玉,于是直起身,“她并非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宫中内侍竟是匆匆跑到宋缙身边,低声同他说了些什么。
孟泊舟的解释便因此扼在了喉口。
听完内侍回禀,宋缙微微颔首,可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诸位继续,我先行一步。”
宋缙越过孟泊舟,在众人的恭送声里迈步离开。
……
另一边,柳韫玉独自走在悬满花灯的长廊下。
比起河边灯景,这头的灯景要稀疏些,又请了些耍百戏的,还让一些宫人扮成贩夫走卒,更吵闹些。
所以大多数人都择了沿河那条路赏灯,这边则人不多,而且越往里走,能看到的游人越寥寥无几。
柳韫玉走了一会儿,有些累了,好不容易才在百戏区寻了个座儿,面前就是一张紫檀木大案。
她刚一坐下,守摊的老太监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将案上的图卷铺开,竟是一张三尺见方的《升官图》。
“夫人是想来一局升官图?这图可比闺阁女儿家玩得更复杂些,好些翰林院的学士都算不过来。”
柳韫玉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果然,她小时候玩升官图,不过是在朝廷官职图上掷骰子,从九品主簿到一品三公,每格都有“德”“才”“功”“赃”,骰子掷到前三者便能往前进,掷到“赃”则要后退一格,谁先升到最后的三公,谁便是赢家。
玩到最后都是看运气,无聊得很。
可面前这个却不一样。
每个官职竟还标注了俸禄,更有“封赏”“贬谪”“丁忧”“起复”等事件格散布其间。
老太监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算盘,“这升官图不是光掷骰子,还得用算筹支配俸禄、购置田产,除了革职,负债可也是要出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