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阳乡主这才靠回圈椅中,重新捧起了茶碗。
……
仰山。
宋缙走上最后一级石阶,回身望向山下。
一道弯腰弓背的身影爬三步歇一步,还气喘吁吁地破口大骂,“什么破地方。你别告诉我,我每日来教书,还得爬这么老高的山头!”
“师兄,我这也是为你的身子着想。”
宋缙双手拢在袖中,笑道,“你总是闷在司天台,跟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似的,这对身子不好。”
来人正是太史令许知白。
“放,放屁……”
许知白终于扶着膝盖爬上山,抬眼看见面不红气不喘、甚至还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宋缙,眼红得咬牙切齿,“你个虐待老人的禽兽……”
宋缙伸手将他捞了起来,“师兄不过比我大了七八岁,哪里就称得上老了。若能日日爬山,定能与我一样身子康健、腿脚利索。”
“……”
未老先衰的许知白被宋缙扶进了仰山阁。
可迎出来的宋管事却是一脸难色,欲言又止。
宋缙明白过来什么,让许知白先坐下喝茶,然后看了宋管事一眼,二人便走到仰山阁外。
“人呢?”
“今日没来……”
“原因。”
“云娘子的那位兄长过来替她告假,却没说原因。不过老奴倒是派人去崇信伯爵府打听了一下,听说沈三娘子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