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她在榜下对孟泊舟一见倾心,又得知孟泊舟境遇窘困,便时常差人往浮玉书院送些东西,然后也学着书院里的那些读书人,在里头放一枚花笺。
可换来的,却是整个浮玉书院的人都看了她的花笺,还笑话她的诗。
她气得躲在树下哭,却不知被什么人看了个正着,竟是赠了一个妙句给她。
她将那句诗抄在花笺上,又送去书院,可仍是音信全无。
「偏摘梨花与玉人」的玉人,不是旁人,正是孟泊舟。
现在想来,孟泊舟要么是看都没看那花笺,要么就是明明知道,却还包庇苏文君……
没想到宋缙替她出了这个头。
要说谁知道此诗的来处,除了她,恐怕就只有那赠她诗的人了。
对上柳韫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宋缙轻咳一声,松开手。
“本相不知道,难道就不能诈她?”
“……”
这倒也是宋缙的行事风格。
一句话打消了柳韫玉的怀疑。
“今日的算经看不懂?”
宋缙问道。
想到自己当初夸下海口,说算经都在自己的脑子里,如今却碰上自己读不明白的,柳韫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今日就不必看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
宋缙这么好说话,倒是让柳韫玉受宠若惊。
可他下一句便是,“明日给我继续读算经,一遍不懂读两遍,两遍不懂读三遍,读到明白为止。”
柳韫玉耷拉着眼,蔫蔫地告退,却又被宋缙叫住。
“侯爷还有何吩咐?”
“洗把脸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