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人,许大人!”
一内侍连忙上前,推了推睡梦中的许知白,“宋相来了……”
鼾声骤止,许知白掀起眼皮,瞥了宋缙一眼,便唰地背过身,嘴里嘟囔着,“什么送牛送象的,送什么都不行,滚滚滚,别耽搁我梦里解算式……”
如此大不敬的话,内侍脸都吓白了。
宋缙却只是摆了摆手。
待内侍退下后,宋缙才走到许知白跟前,低下身,慢条斯理地挑中了他鬓边的一根白发,然后用力一扯。
“嘶!!”
许知白痛得嚎了一声,一下坐起身,指着温润含笑的宋缙破口大骂,“宋缙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混账东西!”
宋缙诧异地,“师兄操劳过度,头发都白了,我好心帮你拔去,你怎么还反咬我一口?”
许知白其实也就比宋缙年长七八岁,可却已是满头灰白,眼窝深陷,瞧着就是个小老头,与宋缙站在一起简直差了辈。
“还好心帮我……我这头白发还不是被你害的?!”
“师兄消消气,我今日来,就是来给你送一剂还年驻色的好方子。”
宋缙从袖中取出一沓手稿,递给许知白。
许知白只瞧了一眼,脸上就又多了几道皱纹,随手甩开,“什么脏东西……”
“算学之道,不是该让贩夫走卒都能拿来即用么?”
宋缙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许知白狐疑地看他,“这都是我多少年前说的话了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是在重复你的话,这是前些时日别人同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