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此处还只是个荒僻的小茶楼。可主人独具匠心,以天然的仰山为景,配以浩渺江水,扩建万柳堂。
渐渐地,这万柳堂就成了士人们宴游集会的最佳场地。
今日冬至,礼敬师长是京中旧俗。
而如今把持朝政的这位宋相,既是宰执,又是外戚。
论家世,天子当唤他一声舅舅,论才学,他三元及第,是大晟最年轻的状元郎。
先帝托孤至今,此人执掌中枢已有十载,门生众多。
若在相府一一接待那些门生,怕是不止相府的门槛被踏破,便是相府门前的那条街都要挤不下。
所以,相府今日包下了整座万柳堂。
空中飘雪,携名帖前来的仕子陆陆续续走进万柳堂。
孟泊舟和苏文君也结伴而来。
到了门口,孟泊舟将名帖递上。
堂前的小厮似是认得他,看也没看名帖,便客气地,“孟大人,里面请。”
苏文君刚想跟进去,却被拦下。
“公子止步,今日唯有宋相门生方可入内。”
苏文君不甘心地咬唇,一抬眼,却远远瞥见一道戴着幂篱的女子身影,正走在里头的游廊里。
“那女子难道也是宋相门生?凭什么她可以进?”
苏文君不甘心地质问。
孟泊舟也看向那一闪而过的女子背影。
不知为何,他竟觉得有几分像他的妻子。
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按下。
荒谬……
连女扮男装的苏文君都进不去,柳韫玉一个商户之女,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万柳堂?
这万柳堂的主人虽不知身份,可传言里却不是个会为钱财所动的。
“孟大人是要自己一个人进去,还是与这位公子一起待在外头?”
小厮不理苏文君,只一味催促孟泊舟。
苏文君气红了脸,却不好发作,只能将一匣盒塞进孟泊舟怀里,“敬师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