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扣住苏文君的手腕,一点点拉下,嗓音隐忍沙哑,“文君,把药喝了就没事了……”
……
柳韫玉醒来时,已是天光彻亮。
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她原以为是怀珠。可披了衣裳走出来一看,竟然是孟泊舟。
他换了一袭毫无纹饰的云白常服,周身也未佩任何饰物,长身立在她母亲的灵位前,如冷月般清雅端肃。
低眉敛目地敬了三根香,孟泊舟转过身,就见柳韫玉墨发披散,罩着件梨花白的外衣站在屏风边。
病了几日,她的身形愈发单薄,脸颊也瘦了一圈,有些苍白,被颊边凌乱的乌发衬得惨淡可怜,好似一朵玉减香消的姚黄牡丹。
孟泊舟眉心微微一蹙,走过来。
“这么冷的天气,还不穿好衣裳,难怪一直病着不见好。”
说着,他竟下意识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柳韫玉本能地躲开了。
孟泊舟一愣,手指蜷了蜷,垂下手。
“文君是为了我才去的销金楼,我不能不管他。昨日借用静室,实属迫不得已,方才我已向岳母赔罪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眼眸微垂,默不作声。
成婚三载,这好像还是孟泊舟第一次向她解释什么。
见她没有反应,孟泊舟难得放缓了语气,“若你还觉得不够,明年忌辰,我再请些得道高人,为岳母补一场法事……”
“没有这个必要了。”
柳韫玉轻声打断了他,像是在对他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弥补。”
闻言,孟泊舟心中莫名堵着什么,不大舒服,于是面色又冷淡下来。
“那你还想要如何?”
“……你等一等。”
柳韫玉转身,去床榻边取自己写好的和离书。
就在她离开的这一会儿,屋门忽然被叩响。
孟泊舟的小厮在外头唤他,“公子,不好了!夫人把在书斋伺候的人都叫去问话了,多半是为了苏公子的事……”
孟泊舟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