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场倒地的车来看,明显是小奶牛想通过捷径直接过街而没有延着转盘转一圈儿,估计正好开过去跟转了半圈儿的另一辆小粉狭路相逢了。
关漠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后扫向围观群众,“无关人事就别看热闹了,没听见后边儿的车喇叭都快摁劈音了么,都散了,当事人留下。”
可能是关漠身上还保持着军人的某种特质,围观群众听话的退到了三四米外的人行过道上,继续围观。
关漠叹了口气,扫了眼留下的三人,两男一女,女的手里还抱着条白色的博美,从外表来看这三人都没有明显的伤处,“地止的血是谁的?”关漠问。
“我家皮球的。”一个声音从人行过道那边传过来,是个女人。
关漠拿本子一画往上画着一边抬眼看向对面,“那皮球人呢?”
“在呢,”声音落下几秒后,一个穿女人拉着条金毛朝他们走过来,一脸难过,“后腿折了。”
皮球是条狗?
关漠往本子上画的动作顿了顿,条件反射的往边上挪了半步,“说说情况。”
据了解,跟关漠预测稍有偏差,小奶牛违约行驶没错,不过并非本意,而是在准备转弯的时候,从人行过道上突然冲过来一条狗,小奶牛的主人怕伤了狗,不得不放弃转弯,这才跟绕了大半圈儿的小粉撞上了。
“这事儿可不赖我们啊,”小奶牛的主人说,“我是严格按照交通规则来的,树权儿上有监控您也可以看的,要不是这狗突然冲出来,我们也不至于会出这事故,责任肯定不在我们。”
“那更不可能是我了,”小粉的主人说,“我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倒地上了,车镜子也摔掉了一个,你们总得有个人要负责吧。”
“要负责也不可能是我呀。”奶牛主人说。
“你们都看我干嘛?”皮球狗主人瞪大了眼,“难道责任还在我呀?我可是走的人行道。”
“要不是你的狗突然跑出来,我们也不可能直行,”跟奶牛主人一块儿的人说道,“你不负责谁负责呀,狗不就是你的么。”
“是我的我也不能负这个责,”皮球狗主人一边喊一边指向小粉的主人,“我家皮球是看到他车篮儿里的博美才冲过去的,她自己也有责任。”
几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起来,关漠听得头都大了,个个的话都很在理,他把手上的本子盒上,皱着眉扫了眼还吵个不停的几个人,“要不等你们吵够了咱再聊?”
关漠跟着杨帆处理的事故大大小小也算不得少了,可这种奇葩事件还是头一回碰到,再加上他们所管辖的这片儿区,从二医院对面那儿的天桥划到这边儿,一水儿的小巷子和老居名区,伤亡极少,基本也就是这种口角纠纷。
这种事故处理比那种直接上来就致人重伤或死亡的车祸事故更难办,小粉和小奶牛对他的裁决倒没什么异议,倒是只被口头警告了一下的皮球狗的主人不乐意了,“我家皮球腿都折了,还流了血,这不得赔偿啊?”
关漠盯着她和地上半躺着的金毛,他对这种相当于居委会一们的工作完全不了解。
那女人上前就拽了关漠的胳膊把他往前扯,“您看,我家皮球眼神儿都不清亮了,受伤这么严重,那腿都不能走了,还有背上的伤口……”
关漠被她连拽了两下,在距离那金毛只有半米距离的时候金毛弓着脖子站了起来,关漠吓了一跳,以为这狗要上前,忙一把甩开了拽着他的手。
那女人被他这一甩往后踉跄了两步,目露凶光,“警察怎么还打人啊?”
关漠一听这话就火了,极力压制着自己烦闷的心情,冷声道:“注意你的措词。”
常说狗能通人性,这话一点儿没说错,原本还拖着断腿艰难站起来的金毛明显感觉到主人的情绪,拖着伤挡了在主人面前,还冲关漠吠了两声。
它这一吠不要紧,原本还呆在小粉旁边的小博美立马跟着凑起了热闹,还兴冲冲的跑了过来,可能是太过兴奋,跑过来的时候还踩了关漠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