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川说话的时候很认真，完全看不出来其中的玩笑。童夏刚开始也有些怔愣，但是感觉到他的真切之后，还是乖乖坐下了。

安静地夜晚，没有多少人经过的小石凳，是最适合发泄情绪的地方。看着周围的大地方，童夏终于毫不顾忌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李德川完美地履行了非礼勿视的原则，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，时不时地递上纸巾，却丝毫没有打扰到她。

“让你看笑话了，是不是很丑？”童夏不是一个会沉浸在悲伤中的人，没一会儿就停下来了。

想要看清楚李德川的脸色，却因为灯光太暗，只好直接开口问。不过李德川倒是没有在怕的，难得露出一个比较邪气的笑容，让童夏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好。

“嗯，是有些丑的，不过还可以，看得下去。”李德川的直言不讳顿时让童夏羞红了脸，但是却没有动手，只是因为自己也有这样的认识。

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李德川还会有些后招，“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，没有过度的忧思，只有看开的朗逸。”

咋一听见的时候，童夏认为他是在补救，但是细想其中的深意之后，心里不由地感动，只为了他的用心。

“李德川，如果再早认识你个几年，我一定会爱上你的！”

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虽然童夏只是感慨而发，心里对李德川没有丝毫的感情，但是李德川却不一样。

两人坐在冰凉的石凳上，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舒服，，面对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心里似乎又多了一些感慨。

头顶的夜空，稀疏的星星散布，童夏忽然多了很多感想。“都说人死了之后，就会变成一颗星星，你说，现在这么少的星星，是不是意味着死的人也变少了呢？”

童夏的话有些无厘头，根本摸不着头尾，但是李德川却没有忽略她的话，反而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问题。仰望浩瀚飘渺的星空，才会感受到人的渺小无助。

“也许是人太过小巧，即便幻化成了星星，也不容易发现，如果所有的人都会在死后转换成星星的话，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会发亮的星星。”

李德川抬头看了好久的天空，在童夏以为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，忽然开口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有道理，却又透着悲伤。

两人齐齐仰望星空，谁也没有说话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，让人觉得悲哀……

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夜深露重，李德川看了看时间，即便心里有些不舍得，但是却不得不主动开口。

心里还装着事情的童夏并没有察觉出来他的心思，只以为是时间差不多了，安心地上车，给他全部的信任。

沈君瑜在律所的案子依旧没有着落，一时之间大家好像都陷入了无脑中，只有他一个人还清醒着。

“既然大家这么累了，就先休息一会儿再吃吧，十五分钟之后再开始。”好在沈君瑜虽然生气，却不至于苛刻到不给饭吃的地步。

在座的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，甚至有些承受压力小的，直接跑到了外面去透气。

沈君瑜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有多么重，但是就这么相处下来，多少也知道自己给大家的压力，于是主动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