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羸冷笑:“若是不答应,那便一战,你们百余人,可我们也有六十五人,纵然我们必败,也要尔等搭数十条性命!”
“这与我等陪葬的数十条性命,你觉得会是你们的哪些人?”
泼皮们沉默了。
一旦打起来,真没人能确保自己不会是死去的那一个。
死亡的威胁,以及更换老大之后,能得到更好的待遇,两相对,似乎不难选择。
辛羸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些泼皮。
约莫十来个呼吸后,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在跟几人商量了一阵后,抬头看向辛羸道:“洒家便给你半个时辰!”
辛羸笑了,李三儿等人松了一口气。
时间慢慢的过去。
约莫一刻钟后,恶来左手举着火把,右手拎着已经昏迷的龙二郎出现在了河对岸。
河对岸百余泼皮各个怒目相向,群情汹涌。
辛羸转头看向河对岸的泼皮,迅速开口道:“辛某只诛首恶龙二郎,其余人等,可在原来的基础,每月薪俸增加三成!”
河对岸的泼皮跳出了一个人:“龙二郎的三叔公乃是陕西四路安抚使的亲戚,你如何保证人家不报复?”
“阁下难道没听说过我辛十一的名号吗?”
辛羸高声开口:“辛某乃益州转运使周聪门生,更是益州知府彦博结义兄弟,他陕西四路安抚使岂敢动我?他又岂敢报复?”
这……
泼皮们沉默了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!
利益足够,父子都能反目,何况这所谓的泼皮义气?
第四十七章
但人心是个妙的东西。
在做坏事之前,在做自己觉得是坏事的事情之前,如果没法说服自己的心,没法去开始。
背叛,在这个高度崇尚忠孝义的时代,是件很困难的事情。
泼皮们的的确确心动了,但忠义二字还横亘在心间,没人愿意背负着不忠的名声。
辛羸看透了这些人的想法。
眼珠子微微一转,他仿佛一个恶魔一般笑了起来:“各位,龙二郎这等只会祸害民生的人,竟然也让你们如此恋恋不舍?莫非,尔等那所谓的忠义,也不过是嘴喊喊而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