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猛地一怔,眼睛瞪得浑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下意识开口:“宁玉公主?可……可是……她是个女子啊!”
在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里,女子主内,男子主外,登基为帝、治理天下,从来都是男子的事,从未有人敢将一位公主,与一国之君联系在一起。
谢鼎年却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释然:“我在此处待了这么久,见识了许多事,也遇见了许多人,很多从前根深蒂固的想法,早已慢慢改变。”他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能者居之,贤德者居之,仅此而已,又有什么不好?”
“你看我们苗教主,不也带领着我们过得好好的?”
陆承安整个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活了几十年,所受的教育、所见的世事,全都在告诉他——女子不可参政,不可主政,不可登帝位。
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,更是没有想过这样的话,会是从谢鼎年口中说出来。
他怔怔地看着谢鼎年,半晌才喃喃开口,语气里满是复杂:“大人……您真是变了。若是放在从前,您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谢鼎年苦笑一声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,眼底带着一丝无力:“我也只是想想罢了。世事浮沉,人心难测,天意更不可违。我一介闲人,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,也不敢再奢求什么改天换地。
我只希望,这天下能少一点纷争,少一点牺牲,百姓能吃得饱、穿得暖,能安安稳稳过日子……
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