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身子一僵,像被针扎了似的缩了缩脖子,赶紧把脸埋进碗里,再也不敢说话,端起碗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眼泪却混着面条,一起咽进了肚子里。
灶台边的谢鼎年,眉头深深皱了起来。
旁边一个有经验的厨子以为谢鼎年累了,连忙上前,笑着说:“谢大人,剩下的我们来煮吧,您的手法我们都学会了,您去一旁歇歇。”
谢鼎年回过神,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,放下锅铲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擦了擦手,看向陆承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承安,跟我出来聊聊。”
陆承安似乎早有预料,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出厨房,来到后院。
后院的夜风掠过,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。墙角的虫鸣断断续续,厨房的喧闹被隔绝在木门之后,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的沉默。
许久,谢鼎年率先开口,目光紧紧锁住陆承安:“承安,这些人,你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?”
陆承安双手负在身后,望着远处的山林,语气平淡:“自然是选了县里最老实本分、手脚麻利的。”
“没有那么简单。”谢鼎年向前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,“方才我让他们守口,不许提我的过往,你脱口而出‘他们不敢’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千钧: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,他们绝对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