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仙人”是苗云悠的微信名,别问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,就是单纯地喜欢。
注册完毕之后,苗云悠指挥谢鼎年又重新做了一份玉露黄金饼,她举着手机,跟在谢鼎年身后,从采摘玉露芽开始,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个过程都拍了下来。
等拍完所有素材,苗云悠抱着手机溜回卧室,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剪辑。
对了,卧室里面现在只有卫生间里面有插头,所以她只能端了个凳子在坐在大理石洗手台侧边办公。
还是要赶紧找个电工,把室内的插座安一下,要不然太不方便了。
苗云悠剪辑视频的时候,谢鼎年好奇地站在门口看了一阵子。
他十分震惊于这小小的牌子(手机),竟能清晰记录下采摘、揉面、烙饼的每一个瞬间,甚至连玉露芽折断时的脆响、面饼下锅时的滋滋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!
恍惚间,他仿佛又站在了那座冰冷的朝堂上。
彼时南方大旱,赤地千里,他带着一身尘土从灾区赶回,跪在金銮殿上,声泪俱下地诉说百姓易子而食、尸横遍野的惨状,手里捧着的,是用染血的粗布绘制的灾区流民图,是自己一笔一划记下的饿殍数量。
“陛下!”他声泪俱下,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灾区百姓易子而食,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!求陛下开恩,免除他们三年赋税,让他们能喘一口气,休养生息啊!”
然而他的那些同僚却没有一个人赞同他,他们对着陛下巧言令色,说灾情被夸大了,那里的百姓早已安居乐业,今年的赋税还能再加,以充国库。
谢鼎年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站起身,将那方粗布举得更高,想让陛下看清上面的每一道苦难,看清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百姓。
可高居庙堂的君主,只是皱着眉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退下自省。”
最终,君主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些粉饰太平的谎言,加征的诏书,随着马蹄声,送往了早已满目疮痍的远方。
灾民的性命,在权力的博弈里,轻得像一片鸿毛。
谢鼎年怔怔地看着屏幕中鲜活跳动的画面,眼眶微微发热。
苗云悠察觉到他的反应有些异常,转头好奇地问:“怎么了?”
谢鼎年回过神,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的怅然与遗憾还没散去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我昨夜,梦到汶帝了。”